丧。

短文字,多为感想。
不是很会交流,抱歉。

非常我流。

我在陵园里留好了两块墓地。


人类的生命短暂而富有无味的生机。不过你似乎有所不同,在我的一生中绽放了绚丽的美好;或许会很像我几年前送给你的樱花。那是从御东带回来的,我特意选了几束浅白樱回来、在这样无趣的世间有和你一样纯洁漂亮的花朵,那就值得我去珍惜。约莫是因为少见的美物蒙蔽双眼,我可能忘记了花朵会凋零的事实,它悄无声息的枯萎在青瓷花瓶里,就算我没有忘记浇水,它一定也会因为生命流逝而死去…死的倒是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看,在我的认知里,至少比像我这样的没意思的佣兵的死好看的多。


美好的事物总是昙花一现,正如我们之间生命体的差异;时光对世间生灵毫无公平可言。


我大概有提到过关于找过的墓地和死法…死法且先不谈,我的死一定会很难看。海葬是个不错的选择,这与你们人类所讲的所谓“浪漫主义”似乎无大区别。海底很安静,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的清净…你还可以在静谧里下落的过程中抬头瞧一眼上方的浮游生物或者散发着星星点点灯光的鱼类,享受着呼吸被海水夺离的死前。


只是我没想到连我的这点想法都没来得及完成啊。


人类的生命还是太过于短暂了——换句话讲,魔族的命太长了,一时会变得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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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于告白情书……其实原梗是空间里的太太测出来的结果,觉得很适合探莓。像“我在这儿”和“找到您了”这样的对话呢在我眼里大概就像是、夏目漱石翻译过来的「月色真美」一样的对话吧。

图是太太的。借用了一下。

告白情书



☆探险家饼干×黑莓饼干

☆私设有很多。任何与官方内容不符的地方皆为私设,例如丛林之类。先道歉我不是很了解官方设定的地区所以就这么写了……抱歉。






他重新将一张米黄色的羊皮纸展在面前的杂草地上铺开来。杂草根与带着湿气的泥土混在一块儿,显得地面并不平整。他身处不止是哪儿的丛林的一角,总之离自己的家很近;有关这片丛林,他之前有听说过:这里埋藏着属于这个世界的秘密,途经幽森可怖、幽灵出没的墓地,能展望波光粼粼的大海,穿过沙漠中的戈壁,在星光颖颖的神坛中感知文明的神秘…似乎有一个丛林战士守护着这里。探险家饼干已经去过了太多地方,沿途中美好而精彩的风景,他也已经看过了太多。每一处风景都使他兴趣盎然——只不过,只身一人的孤独是无法避免的。


他轻叹了一口气,盘腿坐的姿势让他觉得小腿以下的部分有些麻木。他将重心放在身后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一颗阔叶树上,脖颈上围着的三角巾在此时显得过于燥热,于是他将领巾取下来放在小心地背包上——探险家准备开始他很早之前想要完成的事情。





“什么?哈哈哈,你是想要表白吗?向喜欢的女孩子表白吗?”勇敢饼干对于这位不知道从远方的何处而来的探险家所提的问题非常感兴趣。“但我们只认识了三天耶!…这么直接的问出‘请问你知道如何写出一封情书’之类的问题真的好吗?”他伸出双手在空气中比划着,试图做出方才探险家提出这个问题时的表情。他悄悄的用余光瞥了眼对方,但探险家只是一脸的「请别再废话了拣重点讲吧」,然后直勾勾地盯着他。


勇敢撇撇嘴:“我以为你是个轻浮的家伙,这种事情不应该很懂吗?……毕竟一见面就对别的女士动手动脚什么的。啊…对,你只需要像我这样!拉起对方的手,鼓起勇气,真挚地说出‘我喜欢你’这样的话,就一定会成功的!你甚至可以不用大费周章的写情书。”


探险家打了个寒颤。黑莓曾经好像也对他讲过类似于“请别再对女性做出那么轻浮的举动,会让所有人都很困扰。”这样的话。他发誓——有很多都是出于礼仪而做出的举动,并无其余意思——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连黑莓都毫不犹豫地相信了某天跑上门来哭哭啼啼地控诉他“欺骗小姑娘纯洁无暇的心灵”,给他扣上了「轻浮」的帽子,弄得黑莓特意给他上了好几天道德心理教育课程。探险家能回想起对方因为这件事明显的表露出了不悦的情绪,教他课程时的态度比平时还要冷淡几分,严格得他后怕了好久。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那么不高兴就是了,他姑且当作是因为自己所谓“轻浮”的行为让其感到很困扰而已。


他站在原地走神的想了很久,一直到勇敢饼干憋不住地戳戳他浅黄色的帽檐,探险家才终于得出一条结论:直言的方法一定不可取,黑莓肯定会把这当做“您又在计划如何骗取下一个漂亮女孩子的心了吗?”,然后被华丽地拒绝,还可能被硬拉着再上一堂课。


……想想就令人难受。


于是探险家明确表示这种方法行不通,在勇敢还愣在原地思索“这家伙到底想到了什么”的时候,探险家已经取下帽子屈身向他一鞠当作简单礼仪,随后匆匆地提起放在地上的背包离开了。


——留下勇敢一个人嘟嘟囔囔:“怎么会不行呢,当初我是这么跟活泼表白的啊。”





探险家重新踏上了旅途。


与其说是旅途,不如说是“为了给喜欢的女孩子表白,四处寻求意见”。简直就像饼干学院里情窦初开的小男孩……完全就是。探险家暗自腹诽。


隔天晚上便听见他身处的那片林子周围吵吵嚷嚷,他差点以为自己被黑莓抓了回去,正在经过集市。但仔细一听却又觉得不对劲,那声音完全不像是集市中和平的、饼干们交易的声音。


更像是在捕猎当中抓到猎物的喝彩声,探险家从树干后面悄悄探出头:身着皇家护卫队盔甲的家伙正和其他与其相同的人用糖网兜拖着什么东西往他的方向过来,然后和他恰好的碰了个面。


“你身后有个西瓜。”


“那是龙尾巴,我很早之前砍下来的。”


“你的帽子好像鸡冠……”


“这个叫头盔。和你软趴趴的牛仔帽不一样,这是我身为公主亲卫的身份证明。”


探险家和勇者饼干面对面盘腿坐着,他们才刚结识不久,勇者捕完猎打算歇息片刻,次日早晨再回王宫。

探险家本以为对方话很少的。


但没想到提及公主仿佛化身加特林。


“讲起公主……你知道吗,我们的国度。不过你这样身份的家伙必定是没见过公主,但身为亲卫的我是天天见到她!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成为亲卫吗?我原本只是个普通的守卫。这正是因为你刚刚说的西瓜…不,龙尾巴。我斩断了这座森林里恶龙的尾巴,这便是我英勇的证明!我将此作为给国王的见面礼;陛下认为我有勇气与实力保护公主,于是让我来做亲卫。龙尾跟在我身后,相当于我一生中最高的荣誉……但保护公主这件事是我最珍贵的荣誉!”


他喋喋不休的兀自摆谈着有关于他和公主的事情,探险家即使他斩龙的过程很感兴趣,却也完全不想了解勇者的恋爱史。他撑着脸作出昏昏欲睡的模样,待勇者讲累了好不容易消停一下,回复道:“你直接说喜欢她就好了,也没必要把所有经历告诉我。”勇者慌慌张张地别过头,似乎在懊恼不小心说的太多。他又一次打破沉默:“喜欢这种事是不能凭靠口头来讲的。”探险家疑惑的皱皱眉。“你的喜欢到底算是什么?…唔,或者说,有为她写过情书吗?以表心意之类的。”


探险家生起一堆篝火,蹲在身后的一棵树下取火。温暖的火星在木头上跳跃,周围的树干上映出两个影子。


勇者垂着脑袋思考了很久。等到探险家眼皮子重的快彻底合上了,他才郑重地开口:“公主明白我的心意,但我会用其他方法去向她表明我的爱意。在我看来,一生的陪伴和保护便是我献给她最忠诚的礼物。”他突然间话锋一转,似乎是完全不给探险家倒头就睡的机会:“想为谁写情书吗?…但我建议,奉献就是个男人为心爱的女孩写出的最美情书。”


……完全不行。


探险家将视线游移至别处,长叹一声,没再接话。

他明白黑莓是个各方面都很强的人,或者说,她是个执行能力与学习能力超常的家伙。先不说她在某些方面上完全不需要别人的保护,即使真的遇上什么危险,对面脑壳没被她踢飞还算运气好。


探险家后怕地抖抖身子。被黑莓踹晕强行带回家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突然觉得周围温度下降了几分,于是干巴巴的挤出一句:“不可行,我最好睡个觉忘记我妄想表明心意这件事。”语毕便干脆利落的躺下背对勇者暗搓搓睡觉。


勇者对他的行为无法理解,但只是摇摇头视作“对方有难言之隐”,脱下头盔靠在身后的巨树根上小憩。

凌晨的时候勇者听见动静从梦中惊醒,只是看见探险家蹲在一旁轻手轻脚的收拾背包。于是他只是朝对方挥挥手,意在告别。





小镇里充满了百花的芬芳;不同于森林里的野花,这座城镇里似乎四处都种植着各种家养植物。探险家对新鲜地方的兴趣从没有减少过,比如说他刚从镇上某位樱花小姐口中得知了镇上最为出名的园艺师。


“早上好,先生。”年轻的园艺师脸上带着谦和的笑容,探险家注意到对方手里有一个漂亮的陶土花盆。花盆的边缘勾勒着细腻好看的花纹,似乎是讲述着植物绚丽多彩的一生。药草饼干为他挑选了几朵玫瑰花,并且嘱咐对方要在适时的时间内浇水。


“但事实上我所苦恼的不是如何养好一朵玫瑰。”探险家将玫瑰插进药草的上衣口袋里,若无其事的转头望望店内的环境。药草将手里的花盆轻放到最为显眼的墙架上,用水壶花盆里的花草浇水。“但我认为您解决烦恼的方式中可能用得上一支玫瑰花。”探险家有些惊奇地看向他,而对方只是轻轻笑道:“您一定遇到过一位勇者,凑巧的是这便是他那座王城的附属小镇。亲切的勇者在我的花店中购买花束的时候提及到了一位探险家,说他为情书的事情烦恼…不必担心,这件事只有我知道。”青年重新用礼装纸将玫瑰花束扎好,然后递给探险家。


探险家闷闷的接过花束,事实上他已经打算放弃写情书了;无论内容如何也许都会被当做普通的垃圾丢掉。他眨眨眼,似乎在等着药草的下文。而对方不慌不忙地整理着植物:“对待女孩子要像对待花草一样精心呵护,将自己的温柔展现给对方。…当然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听别人的意见呢?你应该想出最适合自己的方式。表达感情的方式有很多。”


探险家弯身观察着一盆最漂亮的兰花,青白色渲染着淡雅的黄,翠绿茂盛的尖叶上凝聚着一滴露珠。它随着叶脉从上自下分成两股落入棕黑的土壤中,叶尖随着重力向下颤动又被忽的弹上去,芽端轻轻摇晃着。

在他离开这家由园艺师开的花店之前,店长药草嘱咐了一句“要仔细照顾玫瑰。”





回忆断片了,大概就到这个地方。





好吧,情书一定是没有用的。


探险家浪费了一下午的光阴回想他的种种书写心意的方式,最后不得而终——每一种方式一定会失败的,他在心底默默肯定。


晚霞的余晖映照在泛黄的羊皮纸上,碎发落下的点点光影轻抚他的面颊。明日没入灰蒙的云层中,留下一层紫色的阴影。“月亮一定会嘲笑我的愚蠢,我敢肯定。”他悄悄想着,伸手将面前一点墨迹都没沾上的羊皮纸揉成了一团塞进背包中。腿部传来一阵令人难受的麻痛感,他这才发现自己保持这个姿势真的很久了。他烦躁的抓抓头发,屈身捞起放在草地上的领巾和背包,漫无目的地绕着枯树转悠了一圈——


我应该回去一次,趁着黑莓出现在林子里,找到我之前。


他踏着银白色的林间小道,夜间的丛林也不是非常平静:阔叶为泥地铺上一层地毯,叶下常有不知名的小型昆虫演奏着奇异的歌曲。脚步声带着脚下的树叶嘎吱作响的交响曲——探险家喜欢自然中的一切事物,正如他喜欢自己现在对少女所抱有的美好情感。


他所处的位置离家并不远。坦白来讲,他在好几天前就赶到了这附近,就是为了送出去一封情书。

虽然现在已经是徒劳了。




探险家在黑莓出门前赶到了家门口,或者说,他恰好迎面碰上正推开厚重的大门准备离开的黑裙少女。


他看见黑莓举着油灯的左手轻轻摇晃了一下,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似乎显得有些僵硬——一双漂亮的黑眸底下写满了“令人不可置信”。探险家明白自己自动回家对于她来说很难以相信。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而对方似乎也想讲话。


最终没有一个人开口,沉默在这微妙的气氛中散开来。


于是他脑袋一热,空闲的右手有意无意似为少女撑住了半掩半开的门,仗着身高优势缓缓俯下身去,凑到少女耳边轻声道。——


“我在这儿。”


他能明显察觉到她的身子猛地一震、甚至能借着月光的光线清楚的看见些什么。


清凉的月光轻扫少女姣好的脸颊,不知何来一股轻快的微风拂过,沙沙作响的树叶划破了属于两个人的平静。


涟漪在心水中荡漾,烛火摇曳在月下。


“找到您了。”


少女的双唇一开一合,字字句句、清晰地回应道。




——直到探险家昏头昏脑地跟着黑莓迈进自家家门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什么。


…这是比情书更有用的表达方式,而且是独属于黑莓的。


Fin.


我愛的人有世間最純潔的雙眸。紫黑色渲染著金黃,彷彿霓虹的彩燈一閃而過絢麗的燈光。他的眼裏包容彩虹、雲朵、與我所愛的一切美好。流光點綴其中,而我沉醉入他的夢裏。



随缘,随心。